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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官世界

感官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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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质:720p|1080p更新时间:2016-09-02 09:57:00

地区:日本 上映年代:admin

感官世界剧情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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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官世界

感官世界

剧情介绍 :


  《感官世界》(日语:爱のコリーダ、法语:L'Empire des sens、英语:In the Realm of the Senses)是一部由大岛渚执导,松田英子主演的1976年法日合拍浪漫剧情片。

  影片讲述了曾经京都的红艺妓到了富人家做佣人,与男主人发生的情感纠葛。

  电影内容改编至1936年发生在日本的阿部定事件,并加入性露骨处理,包含演员(松田英子、藤龙也和其他演员)的真实性爱演出场景,在主流戏院大规模上映时造成极大的争议。

  影片故事根据1936年一则轰动日本的桃色新闻改编。阿部定是一个富人之家的佣人,在这以前她是京都的红艺妓。石田吉藏是一家之主,他看上了阿部定,阿部定也对风流潇洒的主人倾倒。开始,阿部定还能控制自己的欲望和感情,主动向老板娘提出辞职,但后来竟沉溺于和吉藏的肉体之欢难以自拔。两人私奔到一家旅馆,没日没夜地沉醉在性交的肉欲之中。为求得更高的欲念满足,两人体验着旁人难以想象的近于变态的性交。当性交在对快感的追逐接近死亡之时,两人的交欢已经接近于一种仪式,一种释放性欲的仪式,一种爱与死的仪式。最后,已经疲惫到不行的吉藏对阿部定说:“我睡觉的时候你勒我的脖子吧,不要停止了,那过后的感觉太痛苦了。”于是阿部定在他终于得到沉睡之时勒死了吉藏,并割下了吉藏的阳物。

  《感官新世界》的摄影和画面,影片一直在彩色与黑白之间游刃有余地交错,被诗意了的画面,这才勾起人的几许惆怅,惆怅旧欢如梦。沦落的女人,痴情的半生,被仲裁的昭和情史”,阿部定的故事,孕育再多的文艺作品,人物和真相永远都只有一个。

感官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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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评论:


丁小云 2006-12-10 13:20:52
提示: 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据说在拍摄影片《感官王国》的过程中,令导演大岛渚颇费脑筋的问题是演员在镜头前表演时如何能有效避孕……


70年代初期,色情电影在法国全面解禁。1973年,法国制片人德曼提出要为大岛渚制作国际影片,大岛渚考虑到其独立制作公司“创造社”时期作品因受到成本限制而遭遇的窘态,同时也是为了达到创作上的更充分“自由”,答应了这一要求。
从此,大岛渚本已在国际上赢得承认的地位更加稳固。两人合作的第一部影片就是著名的《感官王国》,该片在日本拍摄洗印,在法国剪辑制作完成。影片以热烈的性交场面和性虐待观念描写了阿部定杀死情人的真实案件,从而轰动世界影坛。国外资本的注入使影片得以摆脱日本电影检查制度的束缚,大岛渚为追求真实感而要求演员做真正的性交,对各种生理、心理的变态性行为也不加避讳地直接表现出来。
由于影片采用了对性进行直接描写的方式,拍摄完成后受到日本有关部门的严格检查,并被禁止在日本境内上映。但大岛渚的这部作品在欧洲引起了巨大反响,很多著名的欧洲电影人都给予此片高度评价。

1936年发生在东京的“阿部定事件”在当时是一桩具有轰动效应的大案。后来,阿部定的故事被不止一次地搬上日本银幕,而大岛渚1976年的这部《感官王国》,因其贯穿始终的真枪实弹的性交表演和极度考究的唯美色调而成为情色经典。
在影片的开始,我们可以了解到女主角阿部定是一位从良妓女,她身材健美,皮肤白皙,容貌秀美。因为生计问题,阿部定去了阿吉的酒店当女招待。当她在凌晨时分辗转反侧时,一个女同性恋者钻入她的被窝,对其进行抚摸和挑逗。在被阿部定拒绝之后,那个女人带阿部定从门缝中窥视老板娘为阿吉穿衣并做爱的场面,镜头中,偷窥他人性爱场面的阿部定一脸难掩的痴迷与沉醉……

在清晨,阿部定被一个肮脏的流浪老人认出并对其纠缠,阿部定出于怜悯或是自身需要,答应了老人的性要求,可老人在阿部定裸露下体的刺激下依然无法勃起。悻悻离去的阿部定工作迟到了,同事说她“改不了做妓女的毛病”,阿部定当即操起了菜刀。
恰在此时老板阿吉外出归来,他开始注意到阿部定的年轻和美艳,随后对之极尽挑逗勾引之能事。可以说阿吉第一次挑逗阿部定时的场面拍得极美:在一片晦暗迷丽的春色之中,风流倜傥的阿吉端坐于古色古香的日式亭廊之外,手里拿着一段梅枝心不在焉地赏玩着,当正在工作的阿部定从其面前经过时,阿吉忽然掀起阿部定和服的后襟,后者白皙的臀部被他一览无余,随后一切便是自然而然且不可遏止了……

嫉妒心和占有欲皆极强的阿部定不满于阿吉在与她做爱后还要与妻子做爱,于是两人离开酒店,私奔到一家旅馆。当晚,他们招来一群艺妓祝贺“新婚之喜”。交杯酒后,艺妓要求他们当众表演洞房之夜,在阿部定颤抖的呻吟中,其他艺妓也纷纷裸身加入这场狂欢庆典。只有表演能乐的白发老者在一旁呆望着他们,并继续用表演为他们助兴。
在后来的日子里,两人几乎没有一刻休息地做爱,不吃不喝,不让女佣收拾房间。即便没有躺在床上,二人也会随时在街角、在门廊中做爱,甚至在行走时,阿部定也一直握住阿吉的那根阴茎。
这其中另一段极美的画面令人难忘,那是在一个幽暗的雨夜,身穿和服的两人共打一把纸伞漫步雨中。两人的四周是无边无际的暗蓝色夜雨,暗蓝色的树影在雨雾中静静摇曳,一切就如一首有着天荒意境的古老俳句……

阿部定对阿吉的阴茎的占有欲越来越强,常常一边做爱,一边手持刀剪说要将它割下来。终于,在阿定最后的极乐寻求中,极度疲倦的阿吉终于完全放弃了自己,他让渐渐疯狂的阿吉在做爱时用衣带勒住脖子,在窒息中静静死去。
阿部定用刀割下了阿吉的阴茎,将其紧紧攥在手中,并在阿吉的尸体上用血写下“阿定和阿吉永远在一起”。随后她拥住那具鲜血淋漓的尸体,陷入了彻底的疯狂……

可以说,在影片中的那个纯粹感官欲求的情欲世界里,男性处于明显的弱势地位。我们几乎看不到男主人公阿吉的快感,倒是不停听到他的抱怨和惊诧。即便他最后的死,也不过是在深感自己的无能后,悄悄地躲入睡眠之中。比之阿部定疯狂的性欲求的活力,阿吉实在有些苍白。这应该与女人天生的身体优势有关,从生理角度来看,女性的性高潮一般能持续一到数分钟,而男性的高潮只能持续几秒钟。在一次性高潮之后,女性几乎可以立即获得恢复,而男性的恢复期相对较长。
因此正如瑞士人S•方迪在其著作《微精神分析学》中总结的那样:对于女性来说,出现快感仅仅意味着性高潮的开始;而对于男性来说,射精即意味着性高潮的结束。所以无论男性如何夸口,实际上,他都无法令女性得到真正意义上的纯生理满足,尤其是男性一般很难想象并承认:女性的性高潮的体验几乎是无限的。而且同男性的性高潮相比,女性的性高潮要更加强烈、更加过激,她们在性高潮过程中反复出现的极度快乐状态甚至会另男性感到恐惧——就像本片中追求极端身体享乐的阿部定会令男性观众感到恐惧一样。
或许正因为女性的性活力是如此不可遏止,几乎所有的人类文化才会针对女性定下那么多戒律和规条,妄图使其完全附属于男性。从这个角度讲,引领阿吉追求极端身体享乐的阿部定,或许有着女性从男权文化中全面觉醒并反抗的意味——而这大概也是世界各地的女权主义者经常津津乐道于此片的缘故之一吧。
但当人类以自己无比脆弱的身体去追求那种极端享受的时候,其随后将发生的悲剧也可以说是被注定了——死亡的气息将在人们越界的时刻开始弥漫。就象阿部定和阿吉疯狂纵欲并始终关闭的房间中的气味一样,那种死亡的气息从极乐时颤栗的肉体中分泌出来,越集越多,越来越浓,用一句“超级市场”乐队的歌词来形容就是:空气中弥漫着Die。
当看到那个老艺妓在性高潮中昏死且小便失禁的身体时,谁都能够体会,死亡已经近在咫尺了……

大岛渚的这部离经叛道的《感官王国》情节生动,画面凝重,隐喻丰富。在我看来,这部传说中的“诲淫之作”其实是一部特别严肃的艺术电影。

(N年前写的影评 ^_^)


畅游四医院 2006-03-28 19:51:42
  柏拉图说女人是有缺陷的生物……实在不敢苟同,原因就是怕招惹了周围的半边天,但率直地说,女性在情感夙牵与对“性”的盲目理解上说,柏拉图的话还是有些原由的。关于“阿部定”事件,大岛渚(《感官世界》,1976年)和大林宣彦(《感官新时代》,1998年)都是在同一个故事作出的不同表述上,所谓不同是指不同的视角切入点,不同的时代特性,却在同一的属性上下定义。

  电影对敏感事件的艺术再加工,值得首肯的就是烙印,历史与人性的;大岛渚的这部电影大致有95%镜头都落在相拥的两对白肉身上,在很大程度上说讲执拗地营造一种异于日本脉息的亚洲电影,也是极力迎合五十年代后期的法国文化。《感官世界》也是归属于法国电影,整个胶片的冲洗也是在法国进行,在包括以法国首映的十七个月,和面对日本国内的各种纠葛无疑都是电影愤青的抗争之举。

  大岛渚在其后的法日合拍和日系电影的发展中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且不说他的影响是积极的还是消极的,总之就是不回避“性”的直线性冲突表现和男女之间纯粹的性冲突情感冲突。

  按日本学者的话说,非“常性”的性就是对平白感情的叫嚣,进一步延伸到对整个社会体制和文化的愤懑与宣泄。

时间:
  昭和十一年(1936年)

地点:
  床上

人物:
  阿部定,女,三十一岁。出生在神田,家里经营铺席店,破产后,十七岁当了艺妓,后来不断地换地方换行当,到石田的小店去当女招待时,名字叫加代。
  石田吉藏,男,四十二岁,在东京中野开了一家叫做吉田屋的料理店。

事件:
  阿部定将爱与占有发挥到极致,以其令人汗颜的手法在性爱过程中将石田吉藏用细绳子勒死,之后从根儿上割掉了男人的性器,在床单上方方正正地用血写的‘定吉两人’四个字,男人的左腿上也有同样的字,左臂上刻着一个‘定’字……她用纸仔细地将性器包起,又把吉藏的兜裆布缠在腰上,然后把这个纸包塞进腰带里,带在身上悠然无事地在东京街头闲逛数日。

结局:
  “阿部定事件”半年后开庭,量刑是十年,最后判决为六年,又以模范囚犯减刑一年,服刑五年出狱了,绝失男根的吉藏永远下了地狱。


伟大女权斗士阿部定语录:(摘自《失乐园》,渡边纯一郎)
问:你为什么要杀死吉藏? 
答:我太喜欢他了,想自己独占他,可是我和他不是夫妻,只要他活着就会接触别的女人,把他杀死的话,别的女人就一个手指头也碰不了他了。 

问:被告为什么如此爱恋石田呢? 
答:说不上石田哪儿有什么特别,要说他长得是真没挑的,我从来没见到过这么风流的男人。一点儿不像四十岁的人,最多二十六人岁的样子。他特别单纯,为 一点小事都要激动半天,脸是藏不住事,就像婴儿那么天真无邪,不管我干什么, 他都喜欢,很依恋我。还有他的床上工夫也相当了得,他懂得女人,能长时间控制自己让我充分满足,而且能连着来好几次。我感觉他是真心喜欢我,而不仅仅是技巧上的。 

问:你什么时候下决心要杀死他的? 
答:上次他回家时,我一个人越想越难过,曾有过这个念头。十七日晚上,石田对我说,为了我们的将来得暂时分开一段日子,我看着他的睡脸心里想,石田一回家,他的老婆就会像我那样爱抚他,而且,这一别一、二个月见不到他了。上次他回去才几天我都受不了,这么长时间怎么熬啊,真不想放他走。以前我要他跟我一起死,或者逃到别处去,他不当回事,光说包个地方就可以永远做情人。所以我下了决心要使石田永远属于我自己。 

问:你为什么要把石田的男性东西割下带走? 
答:因为这是我最喜爱、最看重的东西,要不然,给他洗身子时,他老婆一定会触摸它,我不想让任何人碰到它。石田的尸体只能扔在旅馆了,可是只要有他的这个东西,就觉得和石田在一起,不感到孤单了。至于为什么写“定吉二人”,是想让别人知道,杀了石田的话,他就完全属于我了,所以从各人名字中各取一字。 

问:为什么在左臂刻上“定”字呢? 
答:为了在石田身上打上我的烙印。 

问:为什么穿上石田的兜裆布和内裤? 
答:为了能闻到石田身上的味儿,也是为了留作纪念。 

问:还有其它补充吗? 
答:我最遗憾的是人们把我误解为色情狂,我想说说我的想法。我到底是不是性变态,调查一下我的过去就知道了。我从没有做过类似的事。我也喜欢过别的男人,但是都考虑到时间和场合理智地分手,连男人都感到惊讶。唯独石田让我找不出不满意的地方,只是多少有点俗气,这一点反倒使我更着迷,他简直使我神魂颠倒。我的事传开后,人们都把它当作稀奇古怪的事来议论,可是我觉得女人喜欢男人的东西有什么可奇怪的呢?说白了,女人要是喜欢一个男人,就连他喝剩的汤也愿意觉得好喝。迷恋上一个男人,想要做我所做的事的女人大有人在,只不过没有做而已。当然,女人不都一样,有的人看重的是物质,然而像我那样由于喜欢过头,而失去控制做出了那种事,也不见得就一定是色情狂啊。

阳具杀手阿部定遗书:我最爱的你死去了,你终于完全属于我了,我马上就去找你……

“阿部定”事件与《源氏物语》在日本社会的影响
  11世纪初,宫廷女官紫式部的《源氏物语》有号称日本《红楼梦》的美誉,其词藻的华丽与舒缓乖张的感情束迁初步展示了日本民族在文化上与唐文化的荐进,潜在的心理分析围绕着整个故事的发展似乎又是合情合理。
  “阿部定”事件则借助历史的机缘找到了人性的发泄渠道,这种源自贪婪的欲念或转言纯粹的性,又或转言颓废的占有在时代的缩影下似乎又被粉饰的几乎恰如其分了。“阿部定”事件发生的昭和十一年(1936年)二月,由少壮派军官们谋划的“二•二六事件” 刺杀了斋藤等三名重要人物,社会上一片骚动,不久,东亚战争转成了太平洋战争,日本彻底操控在日本军国主义的暗影和亢奋下,日益临近的战争的惶恐与心情的黯淡暗淡缔结对生活乃至人性的彷徨,阿部定作为纯粹置身于战争之外的性爱桃园里,一心扑在爱情上生活方式,引起了人们的共呜,甚至出现了以《蕴藏于颓废中的纯情》为题的文章,把她誉为改造人性的大明神等。
  这便是大岛渚《感官世界》的立意,1936年的日本,畸变的孽杀在战争彷徨交错的环境里却织造了近乎同步和谐的逃避战争夙牵的同情。颇有英国犬儒派的流韵。

“阿部定”事件到电影《感官世界》
  1939年,日本人就试图禁止男性生殖器崇拜这一古老的习俗。大和民族可以说是狭隘男权的固执理解,对于男根的崇拜是极为狂热,恰恰体现了武士道精神在日本的历史现状。
  民众肩扛着硕大的木质阳具在街上游行狂欢,于是“阿部定”事件恰恰是日本文化的缩影,也是社会心理的映射。吉藏被缢死后,阿部定将他的男根割下随身装在身上在东京街头游走。
  从整个《感官世界》的剧本来说不一定在细节表现方面忠于“阿部定”事件,但他恰恰是借助这样一个真实事件发挥他在意识方面的所要表达的信息。
  1936年至今已经半个多世纪过去了,从渡边纯一郎的《失乐园》到1998年大林宣彦翻新“阿部定”这个题材都可以看出日本文化界对于事件本身的热衷,但也只有大岛渚敢如此直白露骨地在镜头前真实追溯性的本源。

《感官世界》中男性潜藏性心理的挖掘
  《源氏物语》中描述了光源氏的恋母情结和畸变的唯性意识论,他与众多妃子情人之间糜乱的纠葛,和六十岁老妪源内侍的媾和完全是出于猎奇心理作祟,渡边纯一郎在评价《源氏物语》中说:他所追求的对象不完美,与他心中理想的女性之间存在着相当大的距离,往往使他的心理状态处于焦躁、懊恼与失望之中。他的确与很多女性有精神和肉体上的关系,但结果只是满足了一时的好奇心。
  《感官世界》中的吉藏是类似于光源氏的悲剧人物,他与身边众多的女人产生纠葛,包括打落发髻满头银发六十八岁的艺妓,他起身严肃地对一旁嫉妒的阿部定说:她使我想起死去很久的母亲,她死了很久了……
  大岛渚在处理吉藏这个人物情节的时候是极为苛刻地表现吉藏的随意性,从阿部定的身上起来他会毫不犹豫地扑向另一个女人,再没有任何审美意思的情况下完成新一轮的交和。但当在小镇边迟疑地望着穿插而过成列的日本军队,透着惶恐。
  吉藏和阿部定的相遇和关系发展似乎是顺理成章地进行着,一个有家室的料理店老板与从良的艺妓,接着就是大段段的性活动。并且在不断地向不可回归的感官刺激里越陷越深,虐待与受虐待,镜头数次出现的刀具以及阿部定看似没有意识的割阳具的玩笑也恰恰是预示后面的情节。

《感官世界》,女性悲歌
  女人最恨谁呢?——铁对磁石说:我最恨你,你吸引我,却又没有足够的力量能使我附着你。
  “男人”的幸福是“我要”,女人的幸福是“他要”。阿部定在不满足吉藏在感情方面的敷衍,无法忍受吉藏目无旁人与其他女人的性,嫉妒的火焰与爱的强烈占有欲……大岛渚在处理关键人物阿部定的相关情节的时候将男女欢愉的场景营造的惟妙惟肖和真实,其后在没有吉藏的空间里却备受患得患失寂寞的煎熬。
  偷情事件渐渐产生难以割舍的爱恋,接着在性事完毕之后她将对吉藏的爱又在嫉妒和占有的欲念,心理正是在这一发展过程中不断寻觅让爱能顺理成章发泄的途径,于是乎后面残酷的孽杀做法也是自然的。
  当女人在爱的时候,让男人都畏惧她——如此,她就会作任何的牺牲,而视其余一切如无物。
  当女人在恨的时候,让男人都畏惧她——因为男人的内心只是不当女人在恨的时候,而女人的内心则十分鄙贱。
  尼采对女人在欲爱方面的爱恨如此的归结,阿部定由爱到更爱,用她的方式诠释爱的至高境界和排他性,旁人看来却是由爱生恨的残酷。昭和十一年,日本正处于二战的重要转折时期,日本军国主义思想与对外扩张掠夺,同样日本国民也遭受战争煎熬,国内的经济萧条与战争对社会民生的影响,中小从业者破产,大批的男子被派上战场,女人成为战争影响下的牺牲品。
  《望乡》中的妓女,则是从另一个侧面展现了战争全景下女性的生活,同样阿部定也是在当时的政治大背景下的产物,但她与吉藏在战争笼罩下依旧极为纯粹简单的性,成为一个异数,性的欢愉类似宗教一般成为排泄郁闷的精神牢笼,至少吉藏在很大程度上就是国民的彷徨,而阿部定的悲剧却释怀地得到法律的宽恕,民众的争论是必然的,但舆论对她的理解恰恰反映出当时日本国内民众渴望排他性的爱,渴望人性的回归,渴望战争铁蹄和军国主义背后未曾泯灭的人性。

《感官世界》剧本的叙述方式
  整个电影的叙述是单线程的,其实类似纪实性质的电影是不需要过多叙述技法的累赘,从开始的一幕便将画面直白地切换给阿部定,并没有交代任何阿部定的背景情况,接着是阿部定与另一个店员偷窥吉藏老板与妻子房事,吉藏的出现也是直白的。
  导演借助街头老乞丐与阿部定的性交易,顺利交代了阿部定在店员以前的职业——妓女。
  也同样借助吉藏几个简单动作和店员之间的议论交代了他是一个猎艳能手。
  我个人认为,这样掐头去尾的叙述,就是破开事件本身叙述的累赘,大岛渚在大部定切除男根划上绝迹的“定”的时候果断结束电影,而大林宣彦《感官新时代》是在一个背影肖像镜头结束对平庸老妪的叙述,从人性震撼程度上大岛渚的处理比较合理,而强调时代局限的大林宣彦去显得不够强烈。

《感官世界》的镜头语言
  大岛渚在很多方面颇有阿伦•雷乃的电影价值理念——电影就是纯粹的艺术。演员可能不需要过于精湛的演技,镜头语言不需要太多的技术雕琢,于是他被称为日本电影新浪潮的领军人物。
  《感官世界》在镜头剪切和拍摄取景角度不算精湛,但恰恰是非技术性的尽镜头在表现纪实性题材上又有强大的艺术张力。正如男女之间的性爱一般,急促低沉的呼吸和毛躁的进行似乎才属于常人。

《感官世界》的时代局限性
  佩服大岛渚的勇气和果敢,但这位电影愤青很大程度上是媚俗的。1978年的日本在美国的操控和影响下,经济复苏却滋长了民族主义的抬头。日本文化在盲目中向美国社会价值观靠近。
  艺术、语言、政治,甚至是宗教均承受着巨大的考验,人性作为法国电影一个狂躁的主体得到美国文化界电影界的吹捧。一时间法国电影成为解除电影个方面禁忌的阵地在法国轰轰烈烈的上演。
  大岛渚在电影选角的时候就强调演员要以真实的性交来演绎,镜头语言和画面构成很大程度上都是欧洲电影的审美与技法,同一时期,梅茨洛的电影也能看到如此直白和夸张的痕迹。
  整个世界范围内的电影文化思潮从现在看来,又有些狭隘和偏执。但这股思潮仍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着现在导演对男女主题电影的情节剧情把握与镜头暴露程度。
  日本电影在整个亚洲来说实属异类,就是东方面孔下常常摆弄美国的价值观。东方文化在很大程度上只是纯粹的道具,亚洲导演与欧洲以及北美电影沟通的最好途径恐怕就是性主题了,至少在这方面是人类共通的,不需要任何语言加以注释的。
  《感官世界》蕴藏着深深的世哀情绪,让人在执拗的欲爱空间中顿悟,男女之间心理交错矛盾演变发展的心理札记。(文/畅游四医院)


[已注销] 2010-09-04 14:11:15
以下这篇文章由1983年4月的一次采访整理而成,采访者是富山加津江,首次发表在日本杂志《Image Forum》上的是一个稍微长一点的版本。加津江是电影制片以及《Image Forum》的创始者,并且她在《感官王国》中扮演了其中小酒馆的一个年轻女仆。

         大岛诸谈《感官王国》

文 大岛诸 富山加津江 翻译:西帕克

一。《感官王国》的准备工作

    《感官王国》拍摄于1975年,公映于1976年。我带着我的电影《夏之妹》,参加威尼斯电影节之后,前往巴黎游玩。在那里,我遇到了波兰犹太裔制片人 阿纳托尔 达奥曼(Anatole Dauman)。这位无比聪明的制片人,曾经在法国放映了我的作品《绞死刑》和《仪式》。而且你肯定知道,他还曾经和一些无比新锐的法国导演合作过,包括阿伦 雷乃的《夜与雾》和《广岛之恋》,让-吕克 戈达尔的《我略知她一二》,以及《感官王国》之后的,沃尔克 施隆多夫的《铁皮鼓》。总之,达奥曼建议我们可以合作一部新片。我自然对这个主意十分的兴奋,但却不知道,他想要的是一部怎样的电影。当我问他时,他回答:“让我们来做一部色情片吧!”这起先让我很震惊,但当我静下心来想一想,尝试一下这样的电影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我一回到日本,就给他寄去了两份提案,一个是关于阿部定事件的,另一个是改编一部永井荷风的小说《四畳半襖の下張》。在读完他们后达奥曼迫切的选择了阿部定点故事。

    但是,我依然对于如何拍摄这部电影毫无头绪。这个问题困扰着我,让我最终把这个计划搁置了三年。这整个时间我基本上都没有任何工作。当导演长时间不工作时,评论基本上会将此怪罪于其他人,或某些特定环境。但在我看来,最大的问题,永远都是主观的,既,他们失去了内在的平衡。我很想去拍阿部定的故事或者是《四畳半襖の下張》,但一旦我克服了这种愿望,我会发现,我并没有一个清晰的思路,完全不知道如何去实现这种电影。所以,我无法开始拍摄。1972年,我从国外归来,当时,日活推出的罗曼色情片(一个软色情系列)刚开始热卖。事实上,我还长途跋涉到川崎去看村川透的《白皙纤指之调情》和神代辰巳的《濡れた唇》,最后发现我根本拍不过他们。我真心觉得他们拍的很棒。但是,在经过漫长的关于如何拍电影的争论之后,我最终发现,去模仿他们,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我必须找到一种符合我天性的方式。但是我却始终找不到。这种状况,持续了很久。

    直到1975年夏天,我记得那年,法国废除了所有对于色情电影的限制。我一听到这个消息,便想,太好了!我们的计划本来是制作一部法日合拍电影,但如果我们宣称它是一部法国电影,我们就会有完全的自由去展示任何我们想要的东西。在这种情况下,我想,为什么不把电影拍的“硬核”一些呢?以前看来无比困难的事情,现在一下变的无比简单了。我们可以在日本拍摄,然后在法国进行后期和剪辑。甚至可以在法国完成全片。

   在整个《感官王国》漫长的酝酿过程中,有些东西渗透进了我的内心。1972年,当我在国外的旅行途中,我第一次拜访了美国,参加了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和加州伯克利太平洋电影资料馆为我举办的一次回顾展。在那里,我第一次接触了真正的色情电影,震撼不已哇喔!我想。这也许就是拍摄阿部定故事的方法吧。接下来,当法国摆脱了全部限制,这个想法又一次浮出了水面。

    我把想写一个纲要的计划告诉的第一个人就是东映的深尾道典。在京都时,我们曾合作过《绞死刑》。1975年,因为他还没能完成一个完整的草稿,所以我给他寄了一封道歉信,转而开始自己进行写作。我决心不再犯我在拍摄《肉体的欢愉》时所犯过的错误。这一次,我决定排除所有不相干的东西,而把精力集中在那些和性有关的元素上。我想,这就是为何当我结束拍摄后会如此喜爱《感官王国》的一个原因吧。大纲一完成,我就联系了柴田骏和川喜多和子。他们负责我的电影在法国的发行,并且将其翻译给了阿纳托尔 达奥曼。他的回应非常热情,这意味着,下一步就是何时来启动计划了。


二。与神奇的若松孝二顺利会师

    当我开始找寻我的剧组时,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邀请若松孝二做我的联合制片。我对自己说,这真是一个妙招啊。我的电影日记里这样写到,如果他答应了,我们离成功就不远了。就像我在很多场合说的那样,他就是那种当你要进行一场风险巨大的冒险时,你希望能站在你这一边的人,他是一个天生的赢家。我们在东京市区的新宿,我最喜欢的酒吧里见了面,他已经收到了我邀请他参加我的新电影的传票,惊讶过后,他立即就答应了。当你在准备一场战斗时,如果你想获胜,就需要一个非常强壮的人在你身边,或者至少要有好运气。我很确信,若松孝二兼具两者。如果连我们两人都无法将其完成,那么没有人能做到。我们都迫切的渴望胜利。

   我立即开始了准备,和若松在一起组建剧组。距离我的上一部电影,已经好几年过去了,所以我自己的剧组已经基本上完全消失了,唯一的例外是我无与伦比的艺术指导户田重昌,他这段时间一直在等我重出江湖。我本希望他可以接一些别的活,但是他决定,如果我要修整一段时间,那么他也要这么做,所以,他基本上什么也没做。总之,我们决定和他一起工作。我们同时还决定将要在东京的大映片场拍摄本片。

    我们所使用的第二摄影棚,曾经还拍摄过黑泽明的《罗生门》以及沟口的《雨月物语》,这对我们来说是一种冒险。但无论如何我们还是选择了这里来搭建布景。

   当真正要决定如何拍摄一部色情片时,我们都经过了再三的考虑。最终,我们决定把这个问题交给若松还有他合作多年的摄影师,伊藤日出夫。不过为了让日出夫踏入摄影棚时能有惬意感受,我们选择了大映的老手岡本健一来担当我们的灯光。

   我有很多可以选择的助理导演,这其中包括小笠原清,但是,总的来说我还是把选择权交给若松。他显然想选择小笠原,但是最终无法安排妥当,所以他只得选择了崔洋一,其刚刚拍摄了《第十层楼上的蚊子》(译注:指写作这篇文章时的83年,并非拍摄《感官王国》的75年)。崔洋一和若松彼此间非常熟悉,他们经常在一起喝酒,而且崔洋一经常会去拜访若松的工作室。但是,事实上他们还从来没有在一部若松的电影里合作过,而且甚至也没有管理一个剧组的经历。尽管如此,若松还是让他成为了我新电影的助理导演!对于一个如此重要的职位的选择,这绝对是一个奇怪的方式,但是若松看人却是很准的,崔洋一最终被证明是一个天才。没有人敢说他是为这个职位而生,但若松的天才把他和我的电影联系在了一起。之后,若松又从自己的圈子里选择了富山加津江和岩淵晋进入了我们的团队。

   我们面临的最棘手的问题是寻找演员。我对于要要求他们在镜头前真的做爱绝对是一个巨大的障碍。和我预料的相反,找女演员参加试镜反而简单一些:有一大批的演员前来,她们表示,如果性是必须的,那么就不是问题。最后,甚至连我的妻子小山明子都说,如果没有人愿意来演的话,她也会参加进来。我被这句话打败了,但他后来解释道,他这么说只是为了帮忙,如果这句话传出去,那么别的演员就会知道这是一个好角色,并且会在试镜时更加的自如。无论如何,感谢她如此勇敢的言论,我们可以十分迅速的找到扮演阿部定的人选。

三。选择松田瑛子和藤龙也

  奇怪的是,我们最后选定扮演阿部定的松田瑛子,其实是第一个参加试镜的演员。她确实有纤细的皮肤,但真正娇嫩的却是她的内心,那种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的东西,让我想让她来扮演这个角色。但是,还是小心为妙,所以我们继续给另外五十个演员做了试镜。最终将名单缩减到两个,瑛子和另外一个候选者。我们让他们一起参加了一个简短的表演测试,当结束的时候,若松和我都达成了一致——松田瑛子就是我们要找的人。这是一个不会让我们后悔的决定。我们第一天的拍摄是从告诉她还有剧组我们想让她从一个点跑到另一个点来测试一下摄影机。一眨眼的功夫,她把所有的衣服都脱掉了,摄影机跟在她后面拍摄她的奔跑,就像这一切没什么特别的一样。当我看到这些时,我对若松大喊,“就该这样。我们会成功的!”

   找寻一个男主角,却是相当困难的——几乎没有人对这个角色感兴趣。“你一定在开玩笑,”演员们会说。“你在片场看着我,我根本无法勃起。”或者是,“你找错人了。我在运动的时候那里会比大多数人都大,但平时我那里却很小。”十个中有七个或者八个会说后面的话。我被男人会如此在乎他们生殖器的大小而震惊。如果他们只说“我那里很小”的话,还算可爱,但他们一定要加“我在运动的时候,那里比大多数人都大”这样漏洞百出的借口,就像真的一样。这个经历让我意识到男人确实是值得同情的生物,竟然会被最微不足道的事情所困扰。最后我意识到,最有信心的人是那些说,“我只是平均长度。”然后把那个掏出来的家伙。

   一直到记者招待会宣布本片的那天,若松孝二和我仍让在我们失败的寻找男主角的尝试中挣扎着。直到最后一分钟,崔洋一提出了藤龙也的名字,这个名字他在早些时候就已经提到过了。崔洋一很热心的询问藤龙也和若松他们是否可以合作,但我对于他在我看过的电视剧《Jikan desu yo!》或者是那些日活电影里的表演并不是很满意,所以我对此并不热心。现在到了最后关头,我发现崔洋一以及和藤龙也开始讨论这个问题了,并且藤龙也的答复十分积极。于是,我们把他约到工作室附近的咖啡厅,给他阅读了剧情梗概。若松从那时开始就一直和他在一起,一直到了新宿的一个酒吧。既然事实上所有我们联系的演员都拒绝了我们,我认为藤龙也也会拒绝的,所以我就提前回到了我东京的住所——麻布王子酒店,然后把自己麻醉在酒精中,不久就睡着了。等到半夜的时候,我接到了若松的电话。“你现在怎么能睡觉?你难道不担心吗?”他对着电话大喊。“担心也没用,”我回答,“所以我还不如好好睡觉呢,结果怎么样?”“我们喝了很多酒,但无论我怎么办,他始终不愿意说扮演我给他的角色,不过最终,我只能直接问他‘那么,你到底演不演?我是说,我们已经在这喝了半天了,你还是没有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这算什么,演还是不演?’你知道他说什么了?‘我当然要演——这不就是我们在这里喝酒的原因吗?’”藤龙也的认可让若松情绪高涨,于是就给我打电话了。于是藤龙也接受了角色,正如你后来看到的,结果真他妈的棒。

四.拍摄技巧的多样性

   塑造石田吉藏这个角色是十分困难的。阿部定的台词都在她审判时的证词录音里,而且他们将她的观点表达的如此美丽,让这些话基本上可以一字不变的成为她的台词。石田却是一张白纸,没有任何关于他自己对自己看法或者他当时心情的文字记。结果,我必须从零开始创造这个角色。我所创造的石田,他的风格可以被概括为一句台词“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换句话说,是一个愿意作践自己生命来满足一个女人的欲望的男人。藤龙也的表演完美的抓住了这个精髓。事实上,我不认为我们能找到更好的演员了。

  外人被严禁进入片场。我们十分担心由于我们电影史无前例的特质,警察可能随时会冲进大映的片场。但好笑的是,巨大的压力,也许会最终提高成片的质量。藤龙也也十分担心,慢慢的减少吃饭,以致最后完全绝食。他减掉了几乎有20磅,他的脸也变了,让他看上去十分的高贵和虔诚。他似乎达到了某种超越表演的境界。这也是拍摄进行的如此顺利的另一个原因。

  事实上,我们所有素材都是被送到法国的LTC实验室进行后期的,而并不是在日本,这让我的摄影师和灯光师十分的不舒服。所以当我们收到巴黎的电报告诉我们第一批的毛片曝光十分的“标准”时,我们陷入了狂喜。在这之后,我们对大洋彼岸同仁的的技巧又多了份信任,并且不再有任何的担心。当我们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1975年底的拍摄时,先是剪辑浦岡敬一,后是录音安田哲男先后飞到巴黎来将这部电影整合到一起。接下来,在一月,若松孝二,户田重昌和我也随着他们去了巴黎。我们筛选毛片的那天对于我们来说都是一次无比感动的体验。接下来我们开始完成这部电影,把LTC实验室作为我们剪辑房,把RIMO录音室作为我们混音的场所。从实验室里往外看,就可以看到塞纳河,这真是太梦幻了,而且录音室里还提供美味的午餐。事实上,我们所有人都十分享受在巴黎工作的时光,不仅因为法国的制片制度,还因为城市本身。在一开始,我担心我们和他们在如配音这样的技术和系统上会有所差别,但最终我们发现他们比我们做的更合理。而且这里的整体环境给我们提供了更精良的工作氛围。我的全部忧虑都消失了,等到我们完成电影的时候,我开始坚信,电影艺术已经成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世界语言。这样来看制作《感官王国》,真是一件幸运的经历。

全文完

西帕克翻译自Ted Goossen的英文版


Noel 2005-12-20 09:46:49
 昨天很意外在另一家店淘到了大岛渚版本的阿部定。双碟装,与另一部《爱之亡灵》捆绑在一起。

 尽管以前也看过不少A片,但这个影片仍然让我有点瞠目结舌。影片一开始,就是阿部定在吉藏的酒馆里,一个猥琐的老男人兴冲冲地来找她,看起来是个“老客人”。那个老头的下身不举,对阿部定说:“我看着你下面就起来了”。然后镜头就转到阿部定的下身,接着转向那个老头的阴茎。影片一开始的写实风格就足够让人吃惊。

 整个影片都在用写实的风格毫无遗漏、隐藏地演绎阿部定与吉藏的一次次做爱场景。其中有几段:阿部定用嘴的整个过程;一群艺妓与他俩混战的场景;阿部定一次次窒息吉藏;切割吉藏阴茎的镜头。

 大岛渚演绎的阿部定与大林宣彦的版本有着截然的分别。后者演绎的是阿部定的“情”,耐心地从她第一次被男人夺去贞操受到她初恋情人的保护开始,从头到尾都贯穿着她对那个独眼麻风病情人的思念。即使在表现她做艺妓接客的场面时,也充满了舞台剧的风格,用象征来代替写实。大岛渚演绎的是阿部定的“情欲”的一面,更像是讲一个故事。从她到吉藏的酒馆开始,到她失手勒死吉藏,并切下他的阴茎为止。

 在大岛渚的故事里,吉藏一开始不过是对做过艺妓的阿部定的身体感兴趣。他是老板,而定只是风骚的员工。他们在偷情的做爱中从对方的身体找到了酣畅的满足,因此,情欲也就交织了情感。吉藏令可放弃酒馆和舒适的生活与定私奔;而定则渐渐地要全部地占有吉藏。他们私奔后经济拮据,必须靠定出去接客挣钱来维持生活。定可以容忍,甚至鼓励吉藏与艺妓做爱,但却不能容忍吉藏回家与太太做爱。我想这种情感是可以理解的,艺妓不过是一种被使用的“道具”,而老板娘却霸占着吉藏的名分。定出去接客挣钱,在客人身上也是想像着吉藏;而吉藏则从艺妓身上来寻找平衡。

 他们的爱与情欲都到了绝望。从身体的角度,必须有更大的刺激才能激发持续的高潮,所以他们尝试用窒息的方式来增强感受;从心的角度,他们都看不到两个人的未来。从酒馆私奔出来以后,他们两个人就一直缠绵在妓舍的房间里,在艺妓的弹唱伴奏下疯狂地做爱。没有经济来源,也没有前途。大岛渚用了一个镜头来表现他们所处时代的那种绝望情绪。当阿部定出去接客,吉藏去理发馆,一队日本皇军列队从街上走过,两旁是欢呼挥动膏药旗的人群。吉藏侧身漠然地与列队的士兵相对而过。1936年,日本引爆了全面的对外侵略战争。对左派立场的大岛渚来说,吉藏意念俱灰的绝望,不过是大背景下绝望的投影。用做爱来对抗做战,这是六、七年代美国左派青年对越战抗议的口号;大岛渚在1975年拍摄这部影片时,用写实的手法表现两个男女在爱情、情欲上的绝望与穷途末路,应该绝不仅仅是阿部定故事本身的意旨。

 相比于大林宣彦的版本,后者拍摄在“后现代”的今天,所以整个故事显得唯美而形式化。内容不重要,内容是支撑某种形式美感的填充物。大岛渚在70年代表达出的,就是整个影片故事内容与表达方式间巨大的张力。从写实的性器特写到性交描写,这种在严肃电影里对读者产生的表达方式的震撼性,也许同时可以唤醒读者对影片里男女主角爱与情欲绝望的关注。

 在窒息的性爱中,定和吉藏都体会到极度的快感。快感的颠峰不是那种转瞬即逝的性高潮的起落,而是在性高潮中死亡带来的永远的定格。吉藏对定说,“你勒着我,就不要松手。一松手,会更痛苦。”在高潮的痉挛中,定不再顾虑,因此也就能完全地融入到极度的快感里;而吉藏也在颠峰中宁静地死去。
 

 在大林宣彦的版本里,谈到了其他一些女性对阿部定事件的看法。很多同时代的日本女性对定与吉藏间那种死亡的默契而唏嘘感慨,甚至不乏羡慕。芸芸众生中,又有多少情人伴侣间能达到这样的默契与和谐?世间的诱惑与欲望的膨胀,谁能坦然地收敛内心的迷离和放荡?或者必须紧紧地禁锢着压抑着自己,以免自己也陷入迷离和放荡中?

 大岛渚其余的作品也蛮有意思。其中包括记录片《毛泽东》和《大东亚战争》。不知道能不能淘到。


[已注销] 2007-09-19 15:41:33
多年前惊世骇俗的一个大事件,让人知道了她:阿部定。
多年前惊世骇俗的一部电影,让人知道了她:松田英子。
她是她。她演她。同样的真刀真枪。同样的惊世骇俗。

多年以后,戏里戏外的两个女人,不约而同选择了同样的命运:隐。

松田英子。她说:我不想结婚。我爱的人,不一定和他结婚。我喜欢小孩子,真怪。到底要和谁生孩子,那是女人自己会去决定的事情。
她的去向。无人知。《感官世界》的导演大岛渚说:她曾经说要在巴黎生活。她是一个思想成熟的女人。她有自己的主张。我想她的生活不会坏到哪里去。

阿部定。那件惊世骇欲的案子,她被判监五年。狱中收到数百封同情信。支持者多数为家庭主妇。
出狱后,做过艺伎,演过舞台剧,经营过酒吧。
八十一岁之后,住进老人院,隐姓埋名。
“过着平稳但是寂寞的生活”,她的外甥女说。

令人想起,日本的文豪,谷崎润一郎,一生在情场欲海中翻滚煎熬,所写情场欲海的小说也被人拍成情色电影,拍了又拍。他死后,墓碑上只有一个字:寂。

还有当年的浊世佳公子李叔同,“绝代风华绝代姿,半生风流半生诗”,中年后突然遁入空门,在无影无波无色无味无香中渡过下半生,谒云:问余何适,廓尔忘言,华枝春满,天心月圆。 
 
人生如戏,电光幻影,一切不过是梦幻泡影。
最终归于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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